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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劈开眼前的一块巨石,温落银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着支撑他的身体。
他直起身子,身后传来一片萧瑟,眼前弥漫着石头破碎的硝烟。
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,抬起头,月光之下,看到了一群四散而去的雁。
四散的尘土上被月光盖了白纱,他无缘由地想起了一袭白衣的沈又余。
来京城以后,她总是穿这些颜色极素的衣服。
分明在定安不是这样的。
她曾跟他说过,她在京城过得很不好,看来是真的。
温落银抬脚离开了林子,他的影子被月光拉长,今夜对他来说有些漫长,他并没有如往常一般直径回去丞相府。
而是在街道上打了个弯,绕去了别处。
宋府。
他冷眼看着高悬的牌匾,浑身罗列着杀气。
下一瞬,他单脚施力而起,随后轻轻落在宋府的院墙上。
黑夜中黑色的身影在各院房顶上穿梭,最终,他停留在了最大的那间院子。
一天过去了,现在杀了宋公辞,就与沈又余无关了。
他想。
手起刀落中,他的眼神骤然回神过来。
他想,他已经不止一次在沈又余面前展现自己的武艺。
本该远离,就该远离,为何还是忍不住,将剑指向伤害过她的人。
转身离开宋公辞的屋子,他想只把这当成一个决断罢了。
以后他与沈又余,真当时泾渭分明,再不干涉。
他这么想着,脑中却不知怎的,偏偏浮现沈又余那张看着他又是要落泪的脸。
罢了,浅喜如苍狗。
沈又余的腿脚好转,她便在院中闲走。
狭小的院子中,始终有她一个身影游荡着。
“小姐!”
露华破门而入,看到了正在晒太阳的沈又余。
沈又余转头看她,只见她满脸惊慌,便伸手招了她过来。
“怎么了?”
沈又余问她。
露华神色慌张,四处环顾确认四下无人之后,凑近了沈又余的耳边,她说“宋公辞,死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昨天夜里,就在宋府。”
“怎么死的?”
“被人抹了脖子......”
“怎会.....”
沈又余握着露华的手逐渐收紧,她双眼失神地望着别处,脑中突然闪现过温落银的身影。
她愣住,没忍住于心中发问“是他?”
转而又摇了摇头,温落银既已然将她忘记,又怎么会为她,何况是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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