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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工匠推了推吴福贵,嬉笑道:“哎,老吴,是不是昨晚闹狠了?你看你婆娘精神不济,把家里的菜都端我们桌上来了,没想到你们家日子过得这么丰盛啊。”
吴福贵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胡说什么呢,这菜看着也不像我家的好么,我得问问去。”
一问,才知道,这是苏含玉特地给他们加的菜,说是犒劳他们,吴福贵半响没回过神来,这么大方的主家太少见了,他不由得担忧起来,“小玉啊,我们的伙食都包含在你们要付的工钱里头了的,你们没必要加菜。”
苏含玉笑了笑,“吴叔,你们就放心吃吧,我也不会天天给你们加菜,这不是救命之恩许妈妈回道:“议亲的时候,老奴和夫人来过一趟,看过这个院子,那会院子里的花草树木和现在完全不一样,虽然都是常见的品种,但布置得别出心裁,看着赏心悦目,别有韵味,夫人很是喜欢。
哪像现在,一股脑全种了朱瑾,整得跟菜地似的,俗得要命。”
“是吗?”
沈安芸被送进院子时遮着红盖头,不曾看到院子的模样,之前也不曾来过,不过倒是听母亲提过,苏家的院子布置得挺精巧的,“可能是想弄得喜庆一点,这才换了花木吧。”
许妈妈见她没往心里去,只好算了,小姐估计没心情管这些,“姑爷要吃上半天酒,您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。”
“嗯。”
沈安芸也觉得饿了。
她头上插了一大堆首饰,重得几乎抬不起脖子,还得许妈妈扶着到桌边坐,刚落坐,许妈妈就“哎哟哎哟”
叫了起来。
“许妈妈,怎么了?”
“扎到木刺了。”
“怎么会扎到木刺呢?”
沈安芸纳闷了,扶着头饰低头看了一眼,小圆桌底下毛毛糙糙的,到处都是木刺,看着像是不曾打磨上漆似的,劣质得很。
她有点不高兴了,苏家这是什么意思,连新房的家具都滥竽充数?许妈妈也发现了,面色变了变,立刻去看检查其他家具,发现不止桌子是这样的,床架、衣柜、置物架之类的做工也很粗糙,一看就不值几两银子,顿时骂了开来。
“小姐,我们被苏家糊弄了!
上次来看的时候,这满屋子家什都是楠木的,木料和做工一等一的好,夫人还说,楠木比较温润,冬天坐在上面也不觉得冷,小姐您嫁过来可以享福了。
可您看看,现在全换成酸枝木的了,做工还次得很,这不是欺负人吗?”
沈安芸心沉了下来,苏家这是什么意思?为了攀上这门婚事打肿脸充胖子,现在事成了,原形毕露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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